至于这几日,李辞盈居于安西县南郊一小镇客家,从前她与裴听寒出行时也曾数次在这里停留歇脚,知晓此乃肃州往瓜州必经之所。

数着时辰盼晨昏日暮,终是于第三日黎明曙色将起之际,闻见丘山尽头马嘶迸突。

声声如响雷滚耳,近舍邻里均被这动静惊着了,而李辞盈呢,紧紧捏住手中荷包,跟着人群疾步爬上了高坡。

裴听寒领兵从来一人当先,遥遥见得到的,少年著着朱漆轻甲,凭一杆红缨在侧,拍马迅奔如电,而傅弦紧随其后,几队人马几乎须臾之间就掠过了这小镇。

百姓们见着是自家兵将,也纷纷放下心来——左右就是哪家又点兵巡营了,与小民无关。

李辞盈亦然,这时候见着了裴听寒,几日里悬着的一口气总算能缓缓了。且瞧着他们的列阵,大抵是许了傅弦往牢里捞人,裴听寒则二路直奔荒山。

她的猜测大差不差,未等得几个时辰,官道上匆匆忙忙奔出好几辆马车,原是南边有兵将在抓人,一些富商只怕祸事临头,想暂且避上一避。

可惜他们跑过去没多久,又照样灰溜溜回来——肃州营守住关口,此时瓜州已然封闭,无人能逃得出去。

等南边喧嚣风烟渐消,那队人马就该回城中确认萧应问安危了,李辞盈再不迟疑,摸摸袖袋,确认里头的东西仍在,掩了面往城门外茶摊去。

虽说有些距离,但她独身在外,实不能太过招摇,若是租了好马拴在外头,夜里不知要惹出多少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