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林间垂满水波幔帐,定睛看看,隐约有不少人影起伏其间,再小心走近两步,那一声声放肆的轻浮之音混杂在靡靡丝竹声中,好似波涌云乱,溢浪扬涛——
绕是见多识广如萧应问,也愣了好一刻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再垂目看看一脸懵懂正探头探脑的李辞盈,懊丧顿起,抬手将人眼睛一捂,“某先送你回客栈去。”
“……”李辞盈却意外乖顺,一句闲话也不多说,点点头,轻声道,“妾听您的。”
萧应问只当她是吓着了,也是,凡有廉耻之心的人哪里能见得了此番场景,从前只知有些教派烂权谋私,没想到祆教光明特使也不能免俗。
既晓得了他之据点,改日再登访不迟,且瓜州乃大魏境土,光明使敢在这行此事,已够萧应问直接把人拉回牢里审拷。
而李三娘或许已明了了什么,此刻颤颤倚在他胸前,垂目若点光,面羞似粉霞,是一点都不敢看人的。
萧应问不再犹豫,道一句“得罪”,躬身捞紧她的腿弯横抱起来,飞足往城内赶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没注意控制走速,他只觉怀中女郎的心脏倏然轰轰然震得明嘹,贴在他胸口的脸颊更是烫得惊人,萧应问不明所以,没忍住问了句,“要不要慢一些?”
李三娘却不说话,攀紧他靠近了一分,只摇摇头。
女郎柔软的发顶擦过下颌,一点点绿豆面儿的香气盈在鼻尖,而更多的,是残留在衣物上馥郁的桃香。
夜深月昏,可萧应问在这样的暗光中却看得更加清晰,终是赶回城内,稳稳将人又带回了客栈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