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问以十数年之规矩教养极力忍下了喉咙中滚滚而来的一口恶气,冷哼出声,“敢情三娘是以为自己见着鬼了,怕得哭成这副模样?”

那可不,李辞盈讪讪扯了个笑,摇头否认,“怎会呢……”她垂眼瞧瞧自己,又没忍住怒气,“屋子里雾气漫漫,您莫非不知道妾在做什么,怎就能莽撞闯进来?”

萧应问笑了声,“某坐在那没挪过地儿,不是三娘一步步走到某面前来的?”

李辞盈只道自己困迷糊了,嗔他一眼,斥道,“见着我过来,您莫非不会躲开?非要惊人家一跳,险是魂飞魄散了。”

萧应问好笑“哦”了声,“三娘坐到某身上来也不是头一回了,某还倒您是有意为之。”

李辞盈懒与他啰嗦,“郎君此来,可是找着了新线索?”

“若我说没有呢?”

好笑,没有线索他哪里会纡尊潜到这儿来?李辞盈思索片刻,问道,“虽说那死士并未真正带着那张凭帖,但要请得动这样一个人,必定也花费不少银钱,莫非——”她眼睛一亮,“这几日您遣人往各州柜坊查验过了?”

与聪慧人说话省下多少唇舌,萧应问赞许点头,“三娘料得不错。”他话锋一转,又问,“你对安西县地形是否熟悉?”

这个自然,李辞盈点头,“那边的柜坊有大笔支出?还是找着了光明特使的踪迹?”

萧应问阖眼称“都有”,“演了这几日,也足够让楚州牧以为某重伤未愈,你既熟悉地形,便领某往安西县一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