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飞翎也已将埋伏在山峭之中的匪徒首领押送到他们面前,闲事莫谈——如萧应问若料想,楚州牧不敢发营兵来剿,只以银钱三千买通沙州马匪远远跟在岐山营后边。
那响马头子作恶惯了,没想到自己有沦入法网的一日,下来瞧见岐山营所用兵刃,哪不知自己闯下大祸。
他跪在地上又是作揖又是痛哭,“官爷明鉴,小的不知您是朝廷的人,若是早早知晓了,怎敢做这大逆之事!”
“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话毕了,脑袋磕在沙地上砰砰作响,一抬头来,络腮胡上血迹斑斑,瘆人得紧。
萧应问“嗯”了声,冷然道,“在肃州地界内猖狂,吾自当将尔等交接给肃州郡守处置,断不会滥用私刑。”
他似对马匪来历、动机丝毫不感兴趣,扬手喊人道,“来人,把他与迷津寨俘虏系在一处,押回肃州城去。”
裴听寒是什么人,自他到了肃州来,多少寨子倒在铁蹄之下,这回连大名鼎鼎的迷津寨也覆了难,马匪顿时抖似筛糠,忙往前挪了两步,讨好道,“官爷!官爷且慢!小的是、小的是沙州人氏,犯了事该移交沙州郡才是,您看这——”
轮得到他教人做事,戚柯冷笑一声,提了剑柄往人心窝子里凹了招狠的,厉声呵道,“小心回话。”
马匪哪能不晓得萧应问定要他吐出几句真话才罢休,嘶着气,诺诺点头,又道,“您留小的一条贱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应问好似正是满意,又“嗯”一声,招手令左右搬来宝椅,撩袍稳稳坐靠,他也解了那柄小刀在掌中把玩,“让吾来审当然可以,只不过,我不喜有人以谎饰罪,更不愿意浪费辰光在不必要的讯息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