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州牧的人!?”明知飞箭不可能穿透这特制的铁片,李辞盈仍是很珍惜着两人的小命,掀了车上厚厚的毡毯,将自己与庄冲一并裹得严严实实。
而庄冲呢,只觉呼吸困难,眯眼“啧”了声,问道,“你怎与那姓萧的用同一种气味的面药?”
“……怎会?”李辞盈翕翕鼻子,这些天以来,李家确用着萧应问送来的那几管面药,可这东西价格不高,怎可能上得了萧世子的脸。
庄冲耸耸肩,“绿豆味儿,和迷津寨所制的发膏相差无几。”
发膏……?发膏?!
李辞盈终是想起了前世裴听寒送她的那一小袋玉芙蓉澡豆子。
一切缘由竟因它而起!那日幽云林中,只凭她发上玉芙蓉香气泄露线索,萧应问便顺藤摸瓜知晓了她的身份。
“狗腿子、狗鼻子。”李辞盈恨恨啐了一口。
也不知在骂谁呢,这样咬牙切齿的。
可听得了她这样两声唾骂,庄冲纷乱的心境却就此安稳下来,这些年他多次途径肃州却不敢出来相认,更有惧怕家人怨恨他当初不辞而别的缘故。
“如今两厢无芥蒂,我也死而无憾了。”他向后靠了靠,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