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李辞盈稍作思索,仍是没想起来是怎么个回事。
孩儿性子急得经不起哄,两人只以为姨母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牵着她的手使劲儿摆,又提醒道,“盈姨,第一回 您领着咱们去城西的时候,青溪先生说过什么,您莫非全然忘了!?”
肃州城尽是贫俭之家,儿郎们一到了有气力的年纪,多数如李赋般的,往各州矿场、石场等做工,或有能留在家中帮忙营生的,也少有好读书之人。
义塾里的学生总是半途而废,是以青溪先生立下规矩,凡来塾内听讲者,需听满一年以上,方可正式称为他的学生。
蛮儿继续道,“而如今一年已快过去,青溪先生要在中堂上为咱们摆椅子,可是我与阿弟还未起大名呢。”
面儿点头,又接上阿姐的话,“不错,一旦正式登册,再不能只用乳名称呼了。”他仰头看李辞盈,“盈姨,您请青溪先生为咱们起名吧。”
实则两个孩子早已求了先生赐名,但李辞盈不在肃州,沈青溪不敢擅做决定,这事儿就一直拖到这时候。
起名?
哦,是了,李辞盈总算记起来,不错,前世之时确有此一遭,那时她听闻这事,端得是灵光一闪。
蛮儿、面儿本是白家的人,为着几年前白家庄大火、白家人尽数葬身火海的缘故才留在李家照顾,那时李辞盈年纪也还小,想不起转户之事,且肃州城多数孩子不会六七岁就着急要大名,便是蛮姐儿、面哥儿这样敷衍到永熙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