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转眼珠,她暗自点头,萧应问大概认为以庄冲的安危、或庄冲与她的渊源为胁,能让她闭嘴不向任何人提起鹧鸪山之事,免得这个功劳被肃州或其他什么人捞走。
也多亏这些天两人生死与共,否则以萧世子一贯做派,或许进帐的那一刻她已身首异处。
既如今他肯纡尊谈条件,岂非真有可能保住庄冲一条小命?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李辞盈再不怪他对裴听寒不友敬了。
“萧郎君。”李辞盈变脸是一等一的快,不过晃眼间,面上怒气尽敛,一双眉黛舒展得恰当温柔,她垂首解了身上的帕子,抬眼可怜兮兮向他讨饶,“您劳累了,且用这帕子擦擦汗吧。”
可惜人家似瞧不上她这粗布帕子,皱眉只用余光瞥了一眼,说不必,“别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李辞盈耳清目明,早觉着自己好全了,原来顺气还未结束?
没法子,她端正坐好,由着他拉着她的腕子。
“那妾真就直说啦?”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小心问道,“您有多大把握能活捉了庄冲?”
那日在砂海她看得真切,庄冲一枪挑开护卫手中那柄重达百余斤的重刃,十分之骁勇。
提起这个,萧应问倒想起一事来,他低低笑了声,两指无意识在她脉上那一小块莹白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问道,“你们李家人气力都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