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有所不知,姓萧的那个武艺高强,且前两日纪清肴时不时又去探看,某在后山徘徊再三,实在找不着机会。”他一顿,又承诺道,“纪清肴今日给他服了软筋散,等送了您回去,某即刻提他人头复命。”
“还等什么?”特使想了想,又觉得疑惑,“慢着,你们怎会带他们上山来?你们收了我的银子,就是这样办事的?”
原是他们请的人?
可怪就怪在佟季青此时却隐下庄冲与李辞盈之渊源不说,也不透露庄冲下落不明、纪清肴已离寨寻人等讯息,只道,“那女郎有些急智,只哄骗说是裴听寒请了迷津寨沙盗来截她,纪清肴不愿为裴家办事,自然先带回来问个明白。”
他上前一步,“特使安心,今夜某便动手,他们两个谁也没法子见着明日晨光。”
特使点头,复嘱咐一番,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去。
待脚步声消失在甬道拐角,这边两个人也差不多闷得喘不过气了,李辞盈离了柜子,重重吸几口气,生龙活虎的,再不复刚听着佟季青声音时般羸弱。
佟季青要杀他们,可惜萧应问并未损失功力,此言不管真假,她不必忧心。
且裴听寒与瓜州、沙州两位郡守也已带着巡防营过来相救,李辞盈想了想,忽然道,“防备营来得这样快,会不会是傅六郎等人已和都护府通了消息?”她冲萧应问展个笑容,说道,“傅六郎无事,萧郎君也应当松一口气了?”
可萧应问没接话,只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波澜不惊的,好似根本都没听着人家说话,也或者,他瞧不上她这几句客套话,懒得理会。
李辞盈本只想委婉几句再提提建议,可这人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人火大,萧应问方才令她“不必造作”,可为人处世之间怎能不做这些客气虚伪的寒暄,况且她与他身份隔有天壤,进退之间更应张弛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