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缓几步等了后头的骆驼上来。
萧应问靠着椅圈仍睡着,覆面扣在耳上扎得紧紧的,都快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傅弦冲一旁长卫点点头,伸手接了牵绳,低声问萧应问道,“怎样,可还受得住?”
萧应问“嗯”了声,眼皮也没掀,“累了?”
当然累了!傅弦好心问他,却得这样一句缺心肝的嘲语,没好气一瞪眼,但又不好说他什么,改口问道,“快到午晌了,是不是也该吃些东西?”顿了下,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我倒是不饿,但指不定有人想歇息了。”
萧应问这才睁了睁眼睛。
刺目日光下,沙丘蜿蜒的背脊连绵不绝,轻尘顺着风滚至灿烂尽头,金碛卷地,鹧鸪欲斜,那轻装素裳的女郎撑着木杖,膝下捆着的一缕赤色纱带悠悠地荡在风中——
傅弦正等着表哥发话呢,那人却忽然问出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腿上绑的什么?”
傅弦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瞧,才“哦”了声。
为免沙尘进到鞋子里,李三娘令众人都在裹腿与长靴间用系带掐了个圈儿,带子多出来一段,他们便随意让它这样垂着了。
“你说李三娘多细心呀。”
这系带就是李三娘为给众人示范位置,亲手给他系上的,傅弦美滋滋地说着,忽然想起所有人中只有萧应问忘了捆靴子,但也无所谓,日光这样盛,表哥不会下来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