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此中好手,拿人家捻好的扣绳对了光线测看,找到合适的了,便冲那杂役笑,“真难得,搓得这般结实,绑好定可保得鼻勒不断。”
那杂役得了李三娘一个好脸,将道木格搁在骆驼脑袋上,也笑道,“砂海风大,我想着用这膝盖毛搓成双股绳,再捆个神仙索,风越吹他越紧…”
李辞盈深以为然,点了头,又拿了卷五彩纽襻来,帮着他继续调整道木格的位置,想到什么,又问人要了一小筒桐油。
“要桐油做什么?”傅弦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也不知此番出去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途,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忙上忙下,没一会儿又啧啧称奇,“她懂得可真多,表哥,你说咱们是不是捡着宝了?”
半晌没听着回答,傅弦疑惑侧过脸,喊了声,“表哥?”
萧应问收了眼神回来,短促地哼笑了声,“大早上的,你倒是发起梦来。”睨见李辞盈跟着长卫去前罩房清账,便又问傅弦道,“怎样,她与裴家人是怎么回事”
傅弦答道,“听说是裴听寒来肃州不久的某日,策马途径南门,马蹄踏着滚石飞出去,险些砸中了李三娘的外甥面儿。”他顿了下,莫名看了萧应问一眼。
萧应问正等着他说,见到他迟疑,黑沉的眸子微眯,“有蹊跷的地方?”
“没有。”傅弦摇头“哼”了声,抱怨着,“那裴听寒就是个贱皮子,李三娘在他后头破口大骂,咒得他祖上八代青坟白烟,他倒好,竟对人家日日殷勤起来了。”
“一开始人家躲他还来不及呢,也不知道用得什么手段……”只是到底人家两个如今郎情妾意,傅弦声音越说越低,叹一口气,脑袋快垂到尘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