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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他一人,又要护着李三娘,或经鏖战才可突出重围。

莫不说李辞盈对他的了解已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裴听寒一有这动作,她也晓得他定是误会了,这下什么伤心困苦都要靠边去,永宁侯世子位高权重,心眼又这般多,一旦起冲突,他们的前程、富贵、性命岂非都断了。

她抹了泪水,低声喊他,“明——”不对,此时他不过十九,还未取字。李辞盈忙改口解释,“裴郡守,是萧郎君的商队要往鸣剑矿场去,请我与他们做向导的。”

做向导?裴听寒皱眉,转过去看了萧应问等人一眼。

不等他反应,她眼波一转,又嗔道,“子时都过了你也不来,我还等什么,左右今日已不是妾的生辰了。”

幽幽怨怨说着,手儿却去拂人家额角露珠,红唇轻抿,多少还是带着笑意,“弄得这般狼狈,哪里就有人在等你了?”

原是这样。

“没有?”裴听寒挑挑眉,料得后头有人在看戏,收了手回来,低声道,“三州联巡,我与瓜州、沙州郡那两位吃住都在一处,怎传得出消息来?”

若是行踪泄露,难保吐蕃有所异动。

她轻哼一声,又柔柔补充一句,“喊吐蕃人将你们都抓了去才好,也不必妾日日忧心了。”

耍痴卖娇,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和李三娘的关系一直半明半昧,隔着官民这一层界限,她从来对他忽冷忽热。

绕弯去南门楼子吃面,十次有八次见不着她。

若是出城办差去,几日没了消息,她倒会在陆暇那旁敲侧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