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秘驱肃州,他们依旧是扮做商贾。
时年,大魏边境局势尚算得平和,除却吐蕃贼子春秋两回例行打谷,其余时候,肃州城商贸往来频繁,除却此乃丝绸商路必经之地,不少中原商人也来这儿贩玛瑙、香料与皮货。
李辞盈倒是不知萧世子真名,此刻他假名萧凭意,乃是定风山庄请来的商贩,要在西边矿场好价收些魂晶石,用以锻剑。
当然,萧世子扶着唐刀远远缀在人群之外,两眼望着雾霭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那傅弦一张嘴没断过,无数讯息就这样入了李辞盈的耳朵。
而李辞盈呢,堪称心惊胆战,只恨不能掏出针线把傅弦这张嘴给缝上,免得听到些不该知晓的东西,难以脱身。
况且那几张桑皮纸还贴在她心口,浸透了的水沁湿衣衫,却不如她方才瞧见萧应问躬身在戚长史脸上按压的那两下来得凉意更甚。
他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是还冷么?”傅弦凑过来,看了眼她苍白的脸,道,“冷的话往里头再靠靠,我去支张幄帐,你安心在里头歇一夜吧,明日一早便可回家了。”
李辞盈很明白少年这样体贴所为何故,她不想节外生枝,只垂眉抬眸睇他一眼,低声道,“傅郎君,多谢你。”
声若清泉击石,清冽也婉转。
“不…”傅弦耳根忽然烫得发红,火光摇曳下,他闪闪眼睛,低声道,“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