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就要做护国夫人,怎得会——她一下握住了陆暇的手臂,难道那一切安逸与繁华都只是黄粱一梦?!
“三娘?!”陆暇吃了一惊,忙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两手反握她的,“手怎这样冰冷,是哪里不舒服么?”他叹了口气,絮絮叨叨道,“我就说让你在值房等待罢了,郡守还没个准信呢,你要是又受了凉,他便得怪我没有尽心照看你。”
三娘?…郡守?…
呼吸慢下一拍,她的手指不自然地蜷曲,怀中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住心房的位置,让一切声响都缓重下来。
她屏住气息,低声问到,“今日是三月初三?”
“是啊!”陆暇只顾蹲在那给手炉子加炭火,一面又道,“三娘,咱们下去等罢,等郡守回来我让他过来便是了。”他笑了声,“少不了告诉他你在这儿望眼欲穿的。”
可李辞盈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又重复一遍,“永熙六年…?”
“当然。”陆暇这次抬眼看她,但那女郎却猛地转了身,急冲冲要往后边阶梯去。
“三娘?!”他追了两步拽住了她的肩膀,“急什么,没有令牌你如何进到值房去?”
虽说裴郡守和李三娘的关系在营里算是心照不宣,但这肃州城也有肃州城的规矩,万没有让女郎随意在军防重地随意行走的。
只得他陆暇陪伴看管。
“放开。”女郎声线冷冽,倒把陆暇吓一跳,他摸摸她发烫的额头,“三娘,你到底怎么了?”
“我要先回去了。”
“那咱们不等郡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