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九十九次的姜然躺地上不动了，但当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身上，他还是抱头鼠窜。

疼痛不会因为他死亡的次数减少。

最后一次重生，他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看着姜家人死在他的面前。

他被宁父一刀削去了头颅。

阿瑶带着宁父继续去追杀下一个人。

他们一伙土匪，有的早就死了，有的拿着钱，隐姓埋名，娶妻生子，怀着一点点忏悔，过着自己平和的日子。

“大壮，又进城给你媳妇买东西啊？”

被称为大壮的男人，长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皮肤泛着古铜色，手掌上还有老茧。

闻言，只不好意思的笑笑，往家的方向走。

“娘子，我回来了！”

大壮喊了一声，推开门，没有得到回应。

他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娘子？”

“你的娘子似乎出去了？”

一男一女出现在他面前。

大壮警惕道：“你们是谁？我娘子呢？”

宁父红着眼，没忍住发出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记得了，哈哈，杀人者杀过人什么都不记得，我们这些幸存的却要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你捅那一刀，在我妻子的腰上，兴奋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想忘记啊。

但死去的亲人，夜夜出现在他的梦里，哀哀着呼痛。

他如何忘记？！

大壮瞳孔收缩，想起了自己年少时，落草为寇，犯下的错事，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砰砰磕头。

“求你放过我的妻儿，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们，我愿意拿命去赎！”

阿瑶轻声道：“你既然知道对不起宁家，为什么要娶妻生子，为什么不早点去死？你口中所谓的对不起，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