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没想到话锋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立刻起身谢恩。
周贺丹听着“二皇子的婚事人选”有些失神,手掌不自觉摸向微隆的小腹。他虽提前知晓了这件事最终的结果,也知道无论如何乐书音都不会与沈彻闻在一起,但听到沈彻闻的名字与乐书音连在一起的时候,难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贺寿的环节过后,便是正式筵席,乐书音并不需要周贺丹当真侍奉,周贺丹便只跪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即便周贺丹年轻力壮,但腹中到底还有个实打实的孩子,久坐难免觉得身上不舒坦,乐书音察觉到周贺丹的不自在,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若是觉得闷了,干脆到外面走走,寿宴快结束前回来就好。”
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周贺丹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席,见乐书音这样说便立刻说道:“那我去更衣,很快回来。”
乐书音颔首,让周贺丹随意。
周贺丹起身,越过众王公时不着痕迹地碰了下木偌瞳,随后走出大殿,故意在廊下与燕台意交谈了几句,看着木偌瞳跟了出来,才装作去茅房,往殿后的小路走去。
木偌瞳快步追上,叫住周贺丹说道:“公子上次说得极是,回去后我的住处便着了火,烧了好多行李,好在人没事。我原本还疑惑着,但今日殿上陛下竟真将家姐赐给了三殿下,实在令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爷肯信我,便是我的荣幸了。”周贺丹说。
“只是不知公子上次说我误入歧途又是何意?”木偌瞳追问。
周贺丹直言:“来日木家有了外孙,你当如何?人心不足,怎能不想往上赌一把?既甘心当了别人的刀子,狡兔死走狗烹也不过只是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