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这小东西也忒磨人。”沈彻闻说。
周贺丹看了沈彻闻一眼,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是顾忌人多,生生咽了回去。
酒会已经开始,周贺丹从后方入席,跪坐在二皇子身侧斜后方的软垫上, 沈彻闻就跟燕台意一起, 站在后面随侍。
太子扫了一眼沈彻闻,朝着二皇子问道:“我这侍卫, 二弟用得可还习惯?”
“东宫里出来的人, 自然是好的。”二皇子干巴巴说道,从语气里半点儿没感觉到谢意,非要细琢磨,反倒是有股子嘲讽意味。
乐书音也不是一天两天这副模样, 混熟的世家子弟们早习惯了,但今日到场的并非全是京中子弟,有许多常年在外的世家公子小姐,席间很快产生了窃窃私语。
四皇子见惯了他二哥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觉得有什么,没心没肺地嚷嚷起来:“什么侍卫?大哥怎么不给我,只给二哥,大哥偏心!”席间气氛倒是因此松快许多。
“你若是想要,过几天去东宫,我把他们都叫出来,你瞧上哪个挑哪个。”太子笑着说。
三皇子吃了几口下酒菜,笑说道:“大哥你也真是,平白无故怎么把彻闻给派出去了,本来还想着今儿一起聚聚,他不在,酒会都无聊许多。”
沈彻闻冷笑着抬眼扫向三皇子。
如果十九岁的自己听见乐书和这话,肯定既感动又高兴,觉得三皇子当真是好哥们,处处想着自己。
但他冷眼瞧了这么多年,看着二皇子咽气,看着刺客在两国交战时进了自己帐子,他和乐书和那点儿兄弟情谊,早就消磨了个干净。沈彻闻甚至讲不出,乐书和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