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闻变着法子的哄周贺丹多吃点东西,有了王府侍卫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府内,便经常去永桂街给周贺丹买一些可口新奇的吃食。
一开始沈彻闻外出,二皇子府还会派人偷偷跟着,去的次数多了,人也就并非次次都跟着了。
某次沈彻闻终于找到了机会,趁着买吃食的空挡,独自进宫了一趟,朝瑶贵人询问进展。
瑶贵人这些天一直在翻医书。
自从进了宫,从前烂熟于心的药理再没了用武之地,天长地久,许多信手拈来的东西也变得陌生。
“我这些天翻找了很多医书,觉得你说的毒,听特性很像木家家传。”瑶贵人说,“但木家稳坐南疆几十年,家传的毒种类繁多,毒性复杂,最要命的是那些毒的效果相似,解法却大相径庭,我目前还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要不你再跟我讲讲中毒人的症状?”
沈彻闻将乐书音如何渐渐虚弱,生命如何一点点流逝的,无比细致地告诉了瑶贵人。
“只有他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别的人中过这种毒?木家的毒千奇百怪,有些类型的毒,明明是同一种,但在不同人身上,表现得可能不会完全一样。”瑶贵人一边将沈彻闻的话记录下来,一边引导他仔细回忆。
沈彻闻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如果同一种毒,表现得不一样,我怎么判断是同一种毒?”
“会有相似的地方。有的毒可能会让人逐渐失去知觉,有的会令人虚弱,有的会呼吸困难,只是在细节上表现不同而已。”
“那……或许有。”沈彻闻垂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指尖在掌心留下几道痕迹。
他如同傀儡一般木讷地将周贺丹如何一点点变得体虚脆弱的过程讲给了瑶贵人。
瑶贵人若有所思,还是没能立刻给出结论。
沈彻闻想,自己终于知道周贺丹为什么会变成十年后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