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闻将人抱住,忽然感觉到周贺丹在发抖。他神智终于拉回来些许,与周贺丹拉开距离,旋即发觉到他眉头渐渐蹙起,脸色惨白。
“周贺丹?”沈彻闻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好疼……”周贺丹摆脱了禁锢,第一时间弯下腰捂住了肚子,“肚子……好疼……子鸣,好疼……”紧接着周贺丹张了张嘴,又呕出一滩血。
鲜红的血溅在路上,很快变暗,像暮春凋零的落花。
沈彻闻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控的时候都对周贺丹做了什么。
自己明知道周贺丹身体这个样子,竟然还对着他发火,逼问他过去。
沈彻闻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贺丹,无暇去分析自己方才失控的原因。
“对不起,我……”他拼命压制住心底冒出的一丝慌张情绪,安抚周贺丹说,“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馆,咱们有马,很快的,你别怕。”
“不,不要去医馆……没用的。”周贺丹说,“带我回府……我想回家……”
他死死抓住沈彻闻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快一点。我死了,阿南该怎么办……还,还有这个孩子,我不想,带它一起走……
“子鸣,我心里有你……为什么不信呢?”
“别说了。”沈彻闻鼻子一酸,感觉到眼眶里有泪。
明明发誓再也不哭了,怎么还是……沈彻闻拼命眨眼,驱赶掉此刻不该有的情绪,打横抱起周贺丹,跨马朝西平王府赶去。
他抱着周贺丹一路冲进王府,看见迎上来的沈天星和阿澜时也没略停一下脚步,对二人说道:“派人去请太医,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