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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他们并没有乐书和参与其中的明确证据,换句话说,乐书和毒杀先帝、行刺西平王,都只是空口白牙的猜测而已。

可是,所有的事情罗列下来,乐书和是唯一的受益者。

他儿子做了皇帝,他成了摄政王,或许几十年以后,还能被后世子孙追封成皇帝……都是说不准的事。

当朝中发生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受益者时,他的动机就已经非常完整了。不会有人费尽心机替他人做嫁衣。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沈彻闻激动地质问起来。他的眼圈因为情绪过于起伏而泛红,只需要再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会瞬间滚落。

十九岁的沈彻闻阅历与思想都不足以支撑他想明白,乐书和为什么会抛弃掉值得珍视的一切,只为了得到最高的权力。

他已经是皇子了,一辈子逍遥自在,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为什么还不满足?

周贺丹走到他身边,按住沈彻闻的后颈,让他没入自己怀中,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人心不足,从来如此。好子鸣,你永远不需要明白那些陷入争名夺利的泥沼中的人,丑陋不堪的内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彻闻埋在周贺丹的怀里,没来由地感受到委屈,憋着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但他不想让周贺丹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也不想眼泪弄脏了周贺丹雪白的袍子,于是挣开了他,转过身去,拿手背近乎狠厉地擦干了眼泪。

“我现在是不是一点儿都不英俊潇洒了,哭哭啼啼像个小孩。”沈彻闻背对着周贺丹,他虽然把眼泪擦干净了,但悲伤的情绪没办法一瞬间消失,还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