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丹是个文臣,身体又是如今这副样子,想做什么都有心无力。沈天星虽是沈彻闻心腹却一直在王府侍奉,对军营里各种复杂势力并不得心应手。
谢青鸾是现在唯一信得过且有能力迅速整合沈家兵权、清除其中不安分势力的人,周贺丹必然极尽笼络。
“王妃放心,我定与西平王府共进退。”
谢青鸾擦干眼泪,走到沈彻闻牌位前跪下磕了几个头,又恭恭敬敬上了香。
沈彻闻想起父亲去世时军中那些叔姨们前来哭灵的场景,人人都哭得伤心,分不出眼泪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当时就是谢青鸾的母亲谢老将军力挽狂澜,将沈家兵权保下,如今沈彻闻看着站在灵前的流着眼泪的谢青鸾,突然有种光阴倒流的感觉。
祭拜结束,周贺丹将谢青鸾请进茶室,闲叙了几句南疆风土人情,才转而问道:“谢将军方才说,子鸣生前让你调查一些事,是什么?”
“说到这个……其实我今日来,除了祭拜王爷,便是想将此事告知。”提起沈彻闻,谢青鸾再次忍不住哽咽。
沈彻闻于她有恩,谢青鸾向来视其如兄长。
这些年她戍守南疆,难得回京,与沈彻闻几年也见不上一面,但情义从未变过。
几个月前,沈彻闻派人送来书信,让谢青鸾帮忙时,谢青鸾还很高兴,觉得王爷终于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于是立刻着手调查。
却没想到,要查的事刚有了头绪,西境便传来了王爷遇刺身亡的消息。
“王爷让我调查乌傩教的事。”谢青鸾拿起茶盏,像喝酒似的一饮而尽。
“乌傩教?”沈彻闻蹙眉,“子鸣叫你调查乌傩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