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打着十年后的名头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自己,有什么资格问自己为什么?
沈彻闻走到周贺丹身边,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丝,说道:“向之,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为我带来了阿南。我想和你有个家,别把这个家拆散,好不好?”
如果周贺丹执意不要阿南,沈彻闻想,他或许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周贺丹绑住关起来,关到阿南出生为止。
但理智上,他并不想这样做。
他希望自己和周贺丹、阿南共同的家,是健全幸福的,这个家的存在不会罔顾任何人的意愿。
周贺丹扬起头,沈彻闻能清晰看见有眼泪在他的眼眶里。
“家?我什么时候有过家?”周贺丹说话时手指搅动着,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安,他甚至忘记了要称呼沈彻闻为王爷,“沈彻闻,你确信我懂得什么是家吗?你确定我可以抚养一个孩子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爹爹吗?”
沈彻闻按住他不断搅动的手指,说:“你不用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合格爹爹,你本身就已经是我和阿南最宝贵的家人。”
周贺丹摇头,小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我天生亲缘单薄,克死双亲手足,你最好理我远一些。”
沈彻闻蹲跪下来,紧紧握着周贺丹:“没有这回事,你看我好端端在这里,阿南也很健康长这么大了,是你想太多了。”
“总而言之,我不会要这个孩子。”周贺丹着,眼泪滴在了沈彻闻的手背。
明明今晚已经决定要信沈彻闻的话,信他是真的爱自己,并不是一时兴起。
但阿南的存在立刻把周贺丹打回了原型,周贺丹发现,原来内心深处,他始终不信任沈彻闻,也不信任自己。
他天生没有信任的能力,总是担惊受怕,怕被背叛,怕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