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跑去了西厢房,弄乱被褥,关紧房门,干等着周贺丹熄了油灯,再跟前几天一样翻窗进去。
周贺丹原本已经睡下,听见动静后又起身,瞧见沈彻闻后没再说什么,坐在床边朝他招了招手。
沈彻闻拿不准周贺丹的心思,小心翼翼凑过来,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
他想伸手抱周贺丹又怕把人惹毛了,便也坐在了床边,跟周贺丹肩并着肩。
“好心肝,别赶我走,没你陪着我睡不踏实。”
“别跟我油腔滑调。”周贺丹嘴上说着,人也凑近了沈彻闻,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沈彻闻,似乎在观察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以确定沈彻闻是认真的。
沈彻闻见周贺丹没生气,笑起来搂住他说:“我都是真心的……心肝,如果阿南知道了他爹晚上赶老父亲出卧房门,还以为双亲感情不和呢。”
话出口,先愣住的是沈彻闻。
该死,一时得意忘形,说顺嘴了。
周贺丹连自己怀孕的事都不愿意面对,更别说张口冒出来个半大小子。
沈彻闻以为周贺丹会装作没听见,直接无视掉自己后半段话,毕竟他遇到不想关注的事,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总是这样做。
却没想到周贺丹神色如常,直接开口问道:“阿南是谁?”
“阿南是……”沈彻闻目光下移,在周贺丹小腹处停了停,在思考如果说是家里养的狗,还在肚子里的阿南会不会有意见。
周贺丹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彻闻的迟疑,说道:“不许骗我。”
沈彻闻意识到,周贺丹终于要下定决心面对一些事了,他是有意要刨根问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