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请太医怎么能行?”沈彻闻问。
打死半个月前的沈彻闻都不会想到,半月后的自己竟会对着周贺丹说出来关心的话。
疼痛似乎较方才减轻了许多,周贺丹终于能开口说出整句的话:“我没事,隔几天都会这样一遭,早习惯了。只是今天在殡宫累着了,所以才格外疼些,劳烦你挂心。”
这个回答,温柔、懂事、体贴,沈彻闻无力地想,那个戴着面具的周贺丹又回来了。
周贺丹还抓着他的手,沈彻闻却想挣脱开了。
可他没有料到,下一刻周贺丹突然变了个语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是我好害怕,子鸣,我好害怕。”
沈彻闻看着手臂上周贺丹因过分用力而泛白的手,不知道为何冒出了慌乱。
他跪坐到床边,问周贺丹:“你怕什么呢?”
周贺丹的眼泪覆盖了汗珠,像春天的雨一样落下来:“我怕这个孩子保不住……我,我不想失去它。”
沈彻闻心中好像被猛地一扎,另一只手握住周贺丹的手背,用了些力气。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周贺丹,担心自己一张嘴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而单纯的安慰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彻闻从没发现自己竟会如此笨口拙舌。
在沈彻闻没能给出回应的空隙里,周贺丹突然撑起了身子,靠近沈彻闻呜咽着请求道:“子鸣,抱抱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