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工程浩大,往往要耗费几年至几十年修建,乐书音驾崩仓促,灵柩只能先行停放在殡宫,待陵寝修好再行下葬。
乐书音崩于去年初春,距今已有一年多光景,尸身做了防腐处理,依旧难免腐烂,殡宫里焚烧着大量檀香遮掩气味,即便没进殿也熏得难受。
“见过周大人。”管事的太监上前行礼,因西平王新丧,对着周贺丹也不敢有往日里的谄媚神色,只面带哀戚。
“我进去跟先帝说会儿话,你让宫人们都先出来吧。”周贺丹说。
“这……殡宫之内,论理需有人时刻侯着。”太监迟疑起来。
周贺丹一句话没说,只静静地看着管事太监。
太监被看得脊背发冷,将脑袋使劲往里缩了缩。
如今虽说摄政王遇刺,周贺丹地位大不如前,但到底还是先帝钦点的太子太傅,正经的天子师,如今宫里除了安王,也就周贺丹在陛下跟前能说上几句了。
这宫里混久了的全都是人精,掌事太监话锋一转:“但您又不是旁人,既然来了必然是有要紧事,只不过这正殿里气味难闻……
“大人还怀着孩子,奴婢为着您的身子,还是劝您别进去了。”
周贺丹朝着沈天星递了个眼神,沈天星心领神会,将对方拉去一旁,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塞进太监手里:“这事儿我们大人跟陛下也禀报过了,陛下点了头,你瞧这……”
掌事太监收了银子,不再阻拦,叫着几个小太监把殿内的宫人全喊了出来,沈彻闻跟在周贺丹身后进去,沈天星就在殿外守着门,跟掌事太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
刚迈进正殿,周贺丹就被浓烈的檀香味道呛住,咳了几声,体力不支地靠在灵柩旁的柱子边。
沈彻闻走过去扶住他,说道:“那太监说的也对,这殿里到底停着灵不干净,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还大着肚子,不然先出去,交给我吧。”
他绝对不是在关心周贺丹,他是,是怕下次打开锦盒,再看见二十九岁的自己留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