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一愣,一边给他喂食一边回答:“我不是你妈,我是你爸。”

李进迷迷糊糊地摇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爸爸,生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所以过了会儿,他轻轻地叫了声“哥哥”。

李聿就算对他有再多的恨意,在他有气无力眼睛都睁不开叫出“哥哥”时也释然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不原谅李进又怎么样,这个世界规则如此,他能恨一只动物到什么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李进的感情也越发复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他的肚子已经很圆了,明年暮春时节,初夏之时,就可以生了。

说实在的他确实是害怕的,但没办法,只能硬往过挺。

李进都快冻死了,还能忍住不吃食物,李鸿的食物减半之后天天饿的吱哇乱叫,但李聿就是不给他吃太多,不然还剩下那么多日子要怎么熬下来。

李进身上的冻伤没有好转的迹象,埃里克的儿子差点冻死,族群里死了几十只海獭,最后这些海獭的尸体都供应了族群里的食物缺乏。

李进是不主张吃同类的,可现在他自身难保,也管不得族群里在干什么,他只想护着李聿熬过这个冬天。

族群里每天都有海獭在死去,也昭示着这个冬天有多残酷,李聿生怕李进死了,天天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