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黎偶然瞥见他那张冷脸,心里还莫名有些暗爽。
被人瞒着的滋味好受吗?抓心挠肝又无从得知的感觉如何?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叫他尝尝这滋味也没什么不好……
可她才刚微弯唇角,就被苏夜痕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厉的目光瞟向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人。
乔黎不留痕迹地压下嘴角。
马车内静默半晌,苏夜痕才威胁似地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无从得知?”
乔黎莞尔一笑:“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苏夜痕:“……”
眼看着这人脸色冷得就差结冰,乔黎补充解释道:“我们都是云寂洞水院的,他是我的师兄。”
这话倒不是什么假话,但偏偏咬重了“我们”二字,而且像这样含糊不轻的解释,不仅等于没解释,还更叫人生疑,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雪上添霜。
苏夜痕目光一直都落在乔黎的脸上,尝试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如今时过境迁,今非昔比,她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盯久了就会心慌意乱的小姑娘了。
无论他的目光如何锐利,表情如何严肃,乔黎始终都能做到波澜不惊,愣是不让他看出一点东西。
苏夜痕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忍无可忍之下,忽然伸手握住乔黎的手腕,将人给拉拽到跟前。
四目相对间,他声音寒意瘆人,但眼底却压抑着某种痛苦与无奈:“你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乔黎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声音冷静而温柔:“你修为远高于我,如今又是在荒郊野外,你自然想拿我怎么样都可以,但你也应该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什么……”
这话她即便不说,苏夜痕自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