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黎坐回小床闭眼没多久,苏夜痕就进来了。

他望着她冷淡疏离恍如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感受着她空无的情绪,心中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沉默许久,才失笑道:

“怎么说我也是你曾经的救命恩人,倒也不至于如此不待见?”

乔黎不知道这人说这话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出现又赖在这里不走。

但闻此言,她忍不住睁眼,一双漂亮而冷静的眸子看向他,语气亦不卑不亢:“怎么,如今十五年都过去了,你还要我承你的恩情吗?”

苏夜痕眉心微皱。

乔黎又接着说:“是,在我曾弱小无助的时候,你救我于水火,将我从危险的境地中拉出来了,所以我不仅感激你,还喜欢上了你,也心甘情愿拿我这幅皮囊以及真心回报,但后来你厌倦了我,我也如你所愿不再纠缠,我想,这难道不算是两清?”

苏夜痕只是看着她,心中钝痛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告诉她他没有厌倦,只是迫于处境危险不得已而为之?

可当初以冷漠疏远逼她离开的是他,这十五年来没能在她身边护着她的也是他……

这样的解释对他来说,不是给自己开脱找借口,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些如同废话般的解释,也并不擅长说那些弯绕之辞。

沉默许久,他才道:“那是以前,以后不会如此。”

乔黎礼貌地笑笑,感慨道:“是啊,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