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痕更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他的话:“他敢来,本座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闵怀是真觉得主上现在不对劲得很:“主上……”

“怎么……”苏夜痕一个冷冽抬眼:“话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属下知错。”闵怀说罢垂了眼睫,恭敬退下。

待人退出殿堂,苏夜痕才放下手,躺靠在椅背上,烦躁地闭了闭眼。

他大概是真疯了,才这样拼命地想往自己身上增加弱点。

百年前的那场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他自幼便被视为不详,后来又树敌众多,甚至连天道都要和他作对,这么多年来,但凡他所在意之人,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他最不该有,也最不能有的,便是像这样的羁绊,越深的羁绊,她越危险,而他也会因此备受折磨。

幽冷的宫殿中什么都没有,地面光洁如境,倒映着四周的深蓝色火烛与那高座上的紫色袍角。

在这没有昼夜的殿堂中,苏夜痕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心底那股烦躁难安的心绪始终没有消散。

他本以为他之前是因为灵丹尽碎,才会有这些凡尘俗念,可当他闭关出来再见到她,先前那些心思也依然存在,时而如燎原烈火燃烧,时而又如轻柔丝絮拂绕。

怎么也,挥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