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痕撩开窗帘,神色肃然地望着这一幕,眸光微动。
他自然知道她是在干什么,只是亲眼见证她由恐惧害怕到亲自斩杀,还是稍稍有些讶异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本来就是这样。
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温柔娴静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她从来都不是那易折的娇花……
早在河洛初见那日,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这小公主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没见过什么世面,但骨子里却足够坚韧,如果给她机会,让她有足够多的历练,她必然能够获得成长。
思及此,苏夜痕垂眸而笑。
来这荒洲之前,他总想着怎么保护她,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乔黎杀完那几只独眼兽进马车时,见苏夜痕正看着她,她疑惑地转头,这人却伸手,指腹擦过她脸颊。
他指腹温温的,擦过她脸上那滴黏腻的血迹时,带起一阵酥麻,酥麻之感从他触碰到的位置蔓延,一直麻到了嘴唇。
乔黎神情微怔,极不自然地别开脸:“你……看着我干嘛?”
然就在她刚有点感动于这人的温柔时,苏夜痕又将那滴血擦拭在了她的衣裙上。
乔黎:“……”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苏夜痕浑然不觉地擦完血迹,然后轻笑着问:“你不是怕么?”
乔黎眼睫微垂:“这种独眼兽还好,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