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痕冷着脸站在一旁,直到人拿着衣裙离开,他才稍微侧目。
目光所及,是一片金框画云屏风,近乎半透的薄纱上绣着风洲之地的万里流云。
要说屏风上本是一幅浩荡壮阔之景,却因那道暗影而显得朦胧暧昧起来。
她身姿窈窕,手臂纤细,行动亦如她的性子一般柔缓,随便一个披衣垂首的动作,都是一幅精细描摹的美人剪影,帧帧摄人心魂,美得惊心动魄。
这绝世之美人,美的从来都不单单是那张脸。
苏夜痕怔忡地盯着那扇画云屏风,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联想到了以前的许多画面。
有河洛王宫时她与那几人对峙时的坚毅,也有他将她抱起时,她那灰头土脸的可怜,还有咏梅宫里,她那随遇而安的恬静。
蹊跷的是,那些往日他根本不会去注意也浑然不在意的画面,竟在此刻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中,她总是这样矛盾,又愚蠢又清醒,又脆弱却又那么的坚韧。
从前没太在意,而今回想,她在换容扮丑之前,的确是一个举世难寻的美人。
“……”
第123章 不舍
乔黎换了衣服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屏风是半透的。
不过她倒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这人对她的态度一惯冷淡,哪怕孤男寡女同在一屋檐下,他也没有半点不轨居心。
她一直觉得,他就像是个没有欲望的人,不吃饭也不睡觉,甚至不论是住破茅草屋,还是金瓦楼阁,都是随便往那一坐,似乎周围的任何环境都与他无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