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没想到她居然在哭的苏夜痕:“……”

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细碎的哭声透过耳膜,除此之外,还有清晰可闻的心跳声顺着骨骼血肉传递,已分不清是来自于她,还是来自于他自己。

她为什么要哭,就因为……那庸医说他要死了吗?

会有人,因为害怕他死而恸哭?

苏夜痕蓦然回想起来,虽然她这样一个修为低的废物,看着也一幅弱不禁风,一折准没的娇花模样。

可他却从未见她哭过。

当初河洛面对那五个壮汉,她明明敌不过,却是眼神坚韧,把他们逼得一时间竟不知何从下手。

还有王宫那夜,那么多人追捕她,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以为他是敌人,却也不曾无助绝望到失声哭泣。

可是,今日却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哭泣。

这感觉陌生又突兀,哪里都不太对劲。

……

乔黎自认为也不是什么情绪化的人,比起感性,她更会判定自己是理性的人。

孰轻孰重,她拎得清,目的是什么,该怎么做,亦从来都心中有数。

今天之所以会哭,大概也只是牵动往事,触景生情,难以自抑。

所以她很快就不再哭了,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脑子里盘算着待会还是打听下去神农门最速度的办法,以及怎么去才安全,做最后一次挣扎。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半路把他找个地方葬了,也算是省了出葬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