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大夫后,乔黎望着床上的男人,陷入了深思。

虽然这凡人大夫的话她半信半疑,但刚才听到“凡事自有命数”“料理后事”等字眼便本能地感觉到难过。

上辈子,她祖母去世时,她也听到了那位女医生说过同样的话,字里行间的悲切,只能感受,不可言传。

这种堵塞在心上的难受,乔黎也是意外的。

她不是没有假想过他死去的可能性,可当她真正听到了这样的断言,心头还是有苦涩丝丝蔓延。

在这个浑然陌生的世界,除了他,她还能信任谁呢?

这两个月也许对这人来说,她只是他随手救起的,看着赏心悦目的花瓶也好,另有他用工具人也罢,可能他对她并没有多少在意。

但她不一样,她到现在为止,唯一唯一可以相信的,就只有他了。

乔黎呆呆地站在床边许久,思绪不受扼制地想起河洛王宫初见时的情形,他为水灵珠碎片而来,却不巧撞见并救下了她。

他当时冷嘲热讽,笑她居然会向他求救,却也还是将走不动路的她抱离了那座荒凉的宫殿。

后来他听说她要去沧澜,又是一阵嗤之以鼻,但也还是亲自送她去了。

再后来,她被莫如风软禁在宅院里,完全受制于人,亦是他突然出现,将她解救……

沧澜浕城那一行,是没有多少时日,可记忆里的每一帧都让人印象深刻。

不论是咏梅宫里朝夕相处的情景,还是寒冰谷中他不耐烦教她修炼的模样,亦或是最后那一夜,她以为他抛下她走了,一个人想尽办法出逃,却又见他突兀地出现西宫门附近。

“……”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只觉悲从中来。

……

苏夜痕因为大夫的动作烦了好大一会,听到大夫对他下的那番结论更是在心中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