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她的意思,她是考虑跟着楚晏去玉琼,完成那河洛与玉琼两位国主定下的婚约?

“……”

倒也没有错,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玉琼储君是三洲公认的君子,想来也不会亏待于她。

在冰洞中,他想放她走的那一瞬间,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么合乎情理的事情,他本也无所谓甚至是允许的事情,在刚才听到她的那声“考虑一下”时,他又忽然感觉到很烦躁。

这种烦躁,让他本能地想要去阻止。

大抵他就是天生叛逆偏不遂人愿吧,他想。

苏夜痕见人点好烛火,重新闭上了眼睛。

乔黎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脑子里一直都在回味,之前的这一路,究竟哪里有不对劲……

想着想着,目光落在了苏夜痕的脸上,表情忽然一顿。

对了,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这个人……

若说楚晏救她,是因为受王兄所托,那救这个他口中的魔头,就完全毫无动机。

思及此,乔黎眼睫微垂:“……”

这个楚晏,也一样目的不纯。

他们不能跟着楚晏去玉琼。

想清楚这层,她刚准备想办法将这人弄醒,抬头却见他已经睁眼,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你在想什么?”苏夜痕忽然坐起身,伸手轻轻掐住了她的脖子:“是后悔了当时拉着我一同进阵法?还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摆脱我,跟着楚晏去玉琼成亲?”

不咸不淡的语调,看似缱绻慵懒,却透着丝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