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黯淡,来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异样,但乔黎不一样,蒙眼的黑色纱布是贴在她眼皮上的,因此只要够薄,她还是能够视物的。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姿轮廓她眼熟,再将心中的疑虑一推敲,瞬间就了然于心。
她猜测了无数种可能。
唯独这一种,她不敢去想。
堂堂沧澜国主,一国之君,她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觊觎她的血脉,想要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河洛公主,这具身体才多大年纪?
只怕比他的女儿莫茹琳大不了多少吧……
乔黎此刻与其说是胆怯害怕,不如说是惊惧震撼,莫大的荒唐之感涌上了心头,让她觉得可气,又可笑极了。
“这便是你们沧澜么?”乔黎的手垂下,没有再去管眼前的黑色纱布。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闻此言刚好顿住脚步。
他没有说话,乔黎又冷静道:“河洛国破时,我母后命死侍护送我出逃,她说我父王曾救沧澜于水火,有恩于沧澜,便让我来投奔,说沧澜国主必会护佑我,为我河洛讨还公道……”
静夜如斯,屋中静得落针可闻。
乔黎站定在床前,柔柔的笑了,被黑纱布蒙住眼睛的她,唇角扬起,笑意哀绝凄凉:“母后和她的侍女青衣,她们到死……都在相信沧澜啊。”
男人依旧站在距离她十步路的距离,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
“陛下……”
男人陡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盯向她,眼神锋利带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