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嘴角,便挂了浅笑:若是早就这般,何必还花费那么多的唇舌?

于是拂晓便直截了当,也不再多加试探:“自然是赔偿!”

邓壬冷笑:“如何赔偿?”

拂晓转身,看向了后院的剑炉:“你的火油虽然没有点燃,但是因为火油的缘故,我们不得不将这剑炉的温度降下来。你知道我们剑炉之中,有多少刀剑都毁在了这上面吗?再过两日,我们这燧火坊可就开业了,要如何给那些已经定下了刀剑的客人们一个交代!?”

不给邓壬说话的机会,拂晓便继续道:“所以你要赔的,不单单是我们燧火坊本身的损失,还有给那些客人们的赔偿。”

说着,还示意一旁的邓信去拿签好的契约书和账本,又取了算盘,让账房三两下就算出来了:“我们的契约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不能在客人指定的时间内出货的话,便十倍赔偿,想来你们邓家是家大业大,我们小小的蚂蚁一样的燧火坊的十倍赔偿,对你们邓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吧?”

事已至此,邓壬却还在犹豫。

倒是他身后的邓老爷子轻咳一声,小声对邓壬道:“事情既然能解决了,便赔偿就是!”

邓壬这才深吸一口气,复又走向了拂晓:“你直接告诉我,我们邓家要如何赔偿就是?”

接下来,便是邓信上前一步,冷冰冰地看着邓壬:“我那剑炉之中普通的刀尖,大约是有千两银子的数,不值得什么。”

拂晓趁势点头,对那邓壬笑道:“看在你们到底也是邓家人,是我们邓信师傅的血脉亲戚的份儿上,这千两便就作罢了,够意思吧?”

连着府尹听了这话,都是不由地赞叹道:“拂晓公子大气啊!”

府尹其实本意是想大事化小,让两家最好能握手言和的。

却被邓壬狠狠地瞪了一眼,只以为他是在帮着燧火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