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说是沈之墨,就是言落霄听了他这话,也是要笑的。

沈之墨挑眉看着打呢个人,也不闪躲:“且不说我还不曾同拂晓公子说什么,只是听了邓信的证词。即便是我与这燧火坊有私交,圣上却是为何不高兴啊?圣上不是应该夸赞我,即便是面对你们邓家的桃田富贵,也能秉持我自己的真心吗?燧火坊与你们而言,不过是如同蚂蚁一般,我与燧火坊这样的小蚂蚁一般的地方有私交,难不成圣上还要过问?”

“呵呵——小蚂蚁?”

邓壬环视了一圈儿这燧火坊,将目光在寰辰和沈之墨的身上都略略做了停留:“这燧火坊之中,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不仅有我邓家出走多年之人,还有报国寺的寰辰大师,还有如今圣上跟前儿正是炙手可热的沈大将军,难道这燧火坊,还不可疑吗?”

听闻此言,言落霄也终究是坐不住了。

上前一步,饶有兴致地瞧着邓壬:“那我瞧着啊,邓家与这天京城里头的诸多王侯公爵都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来往,而且上甚至还和圣上跟前儿的好些个军队都有交集。只怕是你们邓家的嫌疑,比我们燧火坊要多得多了吧?”

“哪里冒出来的小厮?!”

邓壬瞧着一直都偶不说话的言落霄,只以为她是这燧火坊之中做工之人,对她说话越发放肆起来:“你们这小小燧火坊,如何能同我们邓家相比?”

可言落霄还未说什么,沈之墨已经冷了脸上前一步,挡在了言落霄的跟前儿,警告一般地看着邓壬:“邓家主,你这铸造的本事,本将军是没有看出来有多么地高明。可这血口喷人的威胁人的本事,倒是比你们邓家的百年声望还要让人觉得有趣儿呢!”

他的右手,已然握紧了身侧的佩剑,眸子里全然都是冰冷:“不如邓家主直说吧,你到底想如何?反正今儿这邓信是不会和你一同走了,我想邓家主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邓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沈之墨这样难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