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来,在沈侯爷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沈卿啊,对这个孩子,你只怕是没有太多的关注吧?”他说了这话,却是让沈侯爷有些臊得慌。不过沈侯爷府中的那些事儿,圣上又怎会不知呢?只是谁家没有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圣上从前也不会去管臣子家的事情就是了。

只瞧着沈侯爷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战战兢兢道:“是臣无能!”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圣上终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只是你那一直请封你家里的二儿子为侯府世子的折子,朕就留中且算了吧!朕知道你的心思,可沈之墨到底是你的嫡长子。你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仇,又能有几时呢?朕到是瞧着,你们沈家这日后的荣耀,还是得靠沈之墨。你那位心爱的夫人所生的儿子啊,没有这个才能!”

连圣上都如此直言不讳了,沈侯爷还能多说什么呢?便只能瞧着城楼下头的沈之墨由远及近,陷入沉思之中罢了。

于是圣上才继续道:“这孩子呢,本性也没有什么,还有一身勇武的本事。日后在朝中,说不定还要超过你呢,沈侯!”

圣上也许只是说说,可在沈侯爷看来,这事儿可就了不得了!

这就代表着,即便他是沈之墨的父亲,可日后也未必能压得住沈之墨了。

他的心里,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本以为,沈之墨都大概已经不知是否在这世上了。

他本以为,他们之间有那么深重的嫌隙,只怕日后父子再难相见了——

沈之墨抵达城楼下之后,一改往日那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而郑重地在城楼下头,对圣上叩拜行了大礼:“微臣沈之墨,见过圣上。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身边太监,自然要开始念沈之墨的册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来得知,靖国公沈廷有子沈之墨,以奇功震北漠部族,扬我天禄威名。卿立下不世之功,朕之幸甚,民之幸甚,国之幸甚,堪为大任。今特封为定远大将军并赐定国公之封,着令统领京中禁卫军两万,都屯守军十万人。再赐珠帛三十万,黄金十万两,定远大将军一座,享正一品俸禄。即日起,入朝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