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霄来得早,所以在西城楼上找了个好位置。
在她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城楼之下的所有动静,已经是眼瞧着城楼下头被清空了。
为了迎接沈之墨归来,听闻今儿的早朝都要缓一些。所以官员们自然要比圣上早些来到这城楼上,言落霄头一个见到的官员,便是沈之墨的父亲沈侯爷。
瞧着他一身官服,眸色沉沉地上来了这城楼上,便能猜测到,大约在听闻这圣上跟前儿立了大功的人竟是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他该有多么的惊讶吧!
而后上来的便是和他相熟的一些官员们,大家都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的跟前儿,似是有许多问题要问他,瞧着他也是越发头角倒悬地焦虑了起来。
言落霄一直在等言涛出现,毕竟这样大的场面,他这个“左相大人”如何能缺席?
言涛几乎是和圣上一起来的,他看着面容憔悴,整个人再不复往日那般神采飞扬。
虽然是左相,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好赌”的名声已经被传扬出去了。所以朝中这么多的文武大臣,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连圣上瞧着他如此,都是忍不住地训斥了他两句,这才作罢。
他一路跟在圣上的背后都没有抬起头来,大约也是觉得没有脸面。
圣上来了,自然所有人都是要跪下恭迎的。
言落霄只记得,上一世在圣上快要龙驭宾天之前,她和沈从宇的关系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圣上虽然在政事上头做的并不好,叫这朝中徒增许多内耗,但其实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他被沈从宇蒙骗多年,在最后的时光里,硬是被沈从宇拉了下来,对太子起了许多的疑心,最终被沈从宇逼宫的那一日,他承受不住自己的儿子竟然会逼迫与他,一病不起,没有几日就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