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人坐在马车上,言飞云都没有说话,只是进了马车便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言落霄想起,上一世她便是和这位祖父没有什么太过身后的感情,所以此刻也不曾没话找话,同样是闭了眼,靠在了车壁上。
却没成想,刚闭眼,就听到一旁的言飞云先出了声:“你姨娘死后,你似是变得不同了。”
他才来府中没多久,知道自己之前是什么样,自然是旁人所言。
言落霄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车顶摇摇晃晃:“若是连死亡都不能让人改变的话,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值得人去改变的呢?”
她并不是在说母亲的死,而是在说自己。
言飞云对她这言语似是有些诧异,转了头,看着言落霄的眼中,终究生出了几分探究:“你……和你父亲不同。”
他不喜言涛,是言落霄早就知道的。
所以她也转头,玩味地笑着看着言飞云:“祖父和父亲,也很是不同。”
言飞云愣了愣,而后转过头去,掀开车帘看着外头:“我本不愿管言府中的事情。奈何他如今是左相,你是他的女儿。所以你的事儿我有心无力,望你日后莫要怪我。”
他是在为自己的凉薄而解释什么吗?
可至少……他还出言解释了不是吗?
于是言落霄的心里,竟当真是稍稍松了两分气来:“记得了,请祖父放心便是。日后不管我成或败,绝不怨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