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霄轻笑,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是啊,那毛高是什么人,可不是爹爹的意思,叫家中女儿嫁给他吗?”

“霄儿!你是如何在同父亲说话呢!?”

言涛还先生气了,转头皱眉看着言落霄:“若是你母亲还在,说什么也会帮着我,帮着言家的!你母亲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任性又顽固的女儿呢?!”

“你不配替我母亲!”

既是要嫁人了,言落霄自然也不在惧怕言涛。

她只是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言涛:“我母亲的身份,本是做个旁人的正妻都绰绰有余。因着对你的爱,所以才嫁给你做妾室。可她得到了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你还赌资不说,她分明死的蹊跷,你却叫人草草将她埋葬。她这一辈子的真心都错付了,若是知道你要将我嫁给那毛高,只怕要气的在黄泉路上都走不安宁!”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此刻当真能说出口,才是痛快:“都说人死为大。母亲都已经走了,你却还不消停!如今与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母亲留下的那些钱财,也是为了我还是柳家血脉这一条吗?爹爹啊爹爹,我母亲上辈子不欠你的,我柳家上辈子也不欠你的!你是当朝左相,却只顾着从柳家身上吸血,你可曾给过柳家什么?!”

上一世的她不明白,此时此刻,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便是那兵中锻造的权力,你也不过是表面上给了舅舅,实际上还不是牢牢地掌控在自个儿的手里!?”

至此,言涛的脸色,终究是完全变了:“霄儿……你藏得够深的啊!从前竟是没发觉,你知道这些!”

“呵——”

言落霄又是一声冷笑:“母亲去之前,霄儿也不曾发觉,爹爹是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