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前世她在乎,这一世却是不在乎了。什么嫡女,左相府的嫡女,就是个笑话,她不稀罕!
言落霄低头,就是看在言阳的面子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哥哥,便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那点儿东西,也不够添补这么个大窟窿啊!”
言阳自然知道,所以早就想好了。
虽是再难以启齿,却还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道:“府中还有些东西可以卖掉。我算了,最后大概还差八千两黄金。还……只能劳烦妹妹,同柳家开口了!”
说到此处,他自己似是都觉得羞愧难当一般,用手捂住了半张脸:“虽然你母亲走了,可听闻你舅舅是很疼爱你的。如今你到底是咱们言家的女儿,若是你舅舅知道,你要嫁给那毛高了,想必也是愿意帮咱们言家的,你说是不是?”
没等言落霄回答什么,他复又叹了一口气:“三妹妹,日后咱们言家和你们柳家,便是过了命的交情了!父亲的左相之位,不也能帮着你们柳家的锻造坊,在这朝中军中更加有立足之地吗?”
所以……人心果然是凉薄的。
瞧瞧,只要不是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没有人会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
言落霄终究,对于言阳,也是有些失望的:“大哥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抬眸直视着言阳的眼睛,言落霄没有半分退缩:“为什么爹爹犯的错,都要我来承受?是不是若是我今儿不答应将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给爹爹还赌资,那么嫁给毛高的人,就注定了是我而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