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沈之墨随意的样子,言落霄的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你们……也认识啊?”
柳庆点头:“这是自然。虽说我同之墨年纪相差十几岁,但倒是志趣相投。不过霄儿,你今儿突然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
不知为何,言落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跑回来原本是为了请教舅舅锻造的手艺的。答应了要给沈之墨造一柄剑,可如今沈之墨就坐在这里,她总不能明说吧?
柳庆也不多问言落霄,只是给她沏了一盏茶:“既然无事,就坐在这里,陪我们聊聊天。你舅妈去商号查账了,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家里,的确是无趣的很。”
他轻松的语气,也让言落霄稍稍放松了身体。
就听得一旁的沈之墨似是有些烦恼,开口对柳庆道:“我如今这处境……实在不能继续这样了。却也万万等不到后年春闱科考,实在是无人可说,才来找你,看你能否给我指一条明路。”
他……似是十分难为。
柳庆听了之后,也是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都带着惋惜:“你想进我们柳家的商号做事?”
“是。”沈之墨放下茶盏,眸色在透过窗棂映照而来的夕阳之中,显得格外不真切:“如今我在府中……已无言可辩了。祖父替我拦下了许多责问,我却也不能一直连累他。他的身体本就不好,我总要为自己也为他,谋一条出路。”
旁的不说,就沈之墨和他祖父的感情,言落霄还是看在眼中的。所以一想到,老公爷很快就要去世这件事,她的心里就有点儿堵得慌。
就听得柳庆一声叹息:“可以你的才干,来我柳家商号,实在是屈才。”
沈之墨却是摇头:“也无处可去了。如今我在天京城声名狼藉,也就唯有你和言家大公子还算得上交心。唯有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