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丫头在旁边劝她小声些,夏桂冷哼了一声道:“小妾生的就是庶出!有什么可金贵的!”

“下贱的小娼妇!敢这么说我儿子!那可是叶府长孙!”杜鹃也不顾啼哭的孩子了,她可容不得有人说她儿子身份低贱,挽起袖子就要跟夏桂对垒,却被翠芽拦住,“还是看小少爷要紧。”

屋内,王千金靠着软枕,轻哄着怀中的婴儿,见王千金进来了,轻声呼唤:“妹妹,快来瞧瞧他,他怕是想你呢。”

杜鹃抱着孩子,眼泪不停地流着,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能不心疼。

“少奶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怎么就一个臭道士的话就赶奴婢走?三小姐也不肯开门救奴婢……”

“你竟不知道?这事不就是你的三小姐和东厢房里住的那个贱人害的你吗!”翠芽装作吃惊的样子,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说完叹了口气道:“这谶言一听就是她夏桂,哪里是你杜鹃!可惜,她们拿出生辰八字少奶奶也没有办法,就刚刚,少奶奶身边的红杏也被赶去庄子上了。”

“这怎么可能,奴婢对三小姐忠心耿耿……”杜鹃仍是不相信的样子。

“都怪我,若不是我,你怎么遭此横祸。”王千金低下头呜呜哭了几声。

杜鹃想了又想,心中了然,定是三小姐想把她这个大丫鬟一直拘在身边,不让她有好去处,结果她自己找了个好前程,成了主子,三小姐也因此恨上了她!甚至还要害她的儿子!

本来少奶奶已经帮她改了名,不是什么花了,结果她们拿生辰八字做文章!

“不怪少奶奶!都怪那些个贱人挑拨主子!”

杜鹃突然拔高声音,尖细的嗓子将原本已经平息睡下的婴儿惊起,又“嗷嗷”哭了起来。

东厢房中的灯又亮了起来,夏桂嘀嘀咕咕的咒骂声又响起,翠芽跑出去喝止,却被骂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