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卿的心乱了，裴肃拉起她的手走到溪流边，她都没发觉。

这条小溪格外眼熟。

宋卿卿曾经和裴肃在漆龙谷生活过，这里也有他们的生活痕迹。

他们一起在溪边洗果子，宋卿卿嫌他无趣朝他泼水，现在倒是不同，宋卿卿自觉变得无趣，没有与他玩闹。

她蹲下来洗漱，带着凉意的清水滑过脸颊，宋卿卿的心跟着静了几秒。

才片刻，她又躁动起来，尤达理怎么可能突然离开，想离开漆龙谷要得到裴肃的准许。

宋卿卿抬脸，目光移到裴肃脸上，恰巧裴肃也望向她。

裴肃移开视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我准许熊族首领离开漆龙谷，而且他已经知道你是陆诗远。”

宋卿卿心脏一缩，清凉的溪水挂在下巴边缘变得温热，要掉不掉的，最后滴答一声落到草上。

“他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有说呢，你告诉他的？”宋卿卿朝裴肃迈了几步，呼吸急促起来。

“对，有什么不能？”裴肃反问，“你这么早来找他，不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吗？”

“那不一样，我要亲自跟他说才能解释清楚。”宋卿卿反驳。

接着她又问：“你是怎么跟尤达理说的？有没有给我说好话？他生气了吗？你有没有说我不是故意骗他的？”

“没有。”

宋卿卿沉默片刻，听到裴肃说：“欺骗没有不是故意这一说法，你的问题太多，我没办法一一回答。”

宋卿卿心中生出一种不想跟裴肃再交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