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一样。”田翠脱口而出。
“怎么不一样?”周草紧接着她的话头问:“不都是活生生的人?”
田翠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碎玉蹲坐在张岁不远的地方,可怜的眸光不时地往她身上扫荡,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张岁注意到了,看向她,“你有什么话要说?”
碎玉抿了抿唇,抓着裙子走近她蹲下,轻声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你要和我们分开了是吗?”张岁不答反问,却也理解,这本就不是他们自己人,早晚都得分开。
救下她的时候就从未想过要和她长久地一起走。
“不是。”碎玉像是听到了可怕的话,慌张摇头,着急地说:“我是个不被接纳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我,除了娘就只有你救了我,我不会回去的,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平和的日子。”
她抓了抓自己的白色头,惨然一笑,“我这样的人,去到哪里都会被认为是怪物,只有你们不嫌弃我模样奇怪,愿意带我一起离开,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张岁有些意外,“你都不知道我们是谁,不怕我们是亡命之徒?”
碎玉坐在地上,全身心地放松,“就算是,你们也不会欺负我。”
她将袖子挽起,用清水洗去皮肤上的遮掩,露出原本的伤痕,“你看,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全都是被鞭笞的痕迹,要不是看我一头白发生得怪异,知道这里有人爱好我这样的人,只怕我现在还在家里被那些人肆意凌辱欺负。”
嘴上说着那些可怕的事,但她的眼中并未有仇恨,平淡地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