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恩不觉得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头也不抬地说:“我没得选择了,这些时日来我送出去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回音,上面也好久没有来人了。”
他看了眼张岁,老实地告诉她,“我送出去的折子大概全都折在了半路上,或许都没有离开澄州的范围就没了,到了如今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要不是事情严峻,他又何必需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替自己做这样危险的事?
他深看了张岁一眼,“你也不用太有负担,成与不成皆是天命,你若能成是你厉害,你若完不成那就是我们该死。”
该死二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脸上的肌肉却在这两个字上狠狠一跳。
张岁更为他的话而惊讶,“此地与京城竟然如此难以交流?”
怎么说也是国家的地盘,就算在北地也是国家管辖的地盘,怎会送不出去信!
李伯恩苦笑一声,“两年前就没有联系了,这块地方像是被那些人抛弃了,已经好久没有补给、没有关怀。”
这番话让张岁心头微沉,想到这里即将可能遭遇的事情莫名觉得恐慌。
皇帝两年没有联系这边,也就是说他可能都不知道这里被管理成了什么模样,然而他却让逃荒的人一股脑地往这儿来。
如今北地正在战乱,让逃荒的人来其实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