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凄厉惨叫声持续了很久,似乎要将所有自然的声音都掩盖过去。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那边的叫嚷声才断断续续地停了。
守卫两旁的士兵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成为死尸的灾民,一些伤势过重的抬到一旁等死。
到了这会儿,眼泪流干了,声音也沙哑了。
重伤的灾民看着冷血无情的士兵像是处理灾祸下的死鸡处理他们不免悲从中来,无声地望着天哭泣。
天上的太阳像是不知地上惨烈,依旧努力而用力地绽放自己身上的光芒。
很快,有人暑热昏厥了,再加上重伤,很快也跟着去了。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活着为求生路的灾民已经死伤无数。
倒在地上的尸体成片地堆着。
宛如散落在地的黑色豆子。
“好快。”周草已经缓过来,看着那边一个个倒下的人僵硬地说:“没的好快。”
从不知道一个人由生到死只需要一个早上的时间。
他看过百岁老人的死亡,看过七八十岁老人的畅谈,唯独没想过人的生命可以这样的短暂而快速。
像是早上的野花傍晚时就蔫了落下。
杜槐花被热风一卷,怅然回神,突然着急地对张岁说:“咱们还是继续走吧,这儿、这儿太不安全了,我害怕,我们去下一个镇子,我们比他们快,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张明珠认同地连连点头,她不想再看到这种画面了。
张岁本想等到傍晚看看有没有机会进镇子走一圈,见他们眼中都透着害怕和急切,朝他们露出个安慰的笑容,“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