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牙看着离开的大姐和娘亲,走到张岁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逃荒是什么意思啊?”
他才六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张岁之前略有些慌张,此时已经全然消化好,拉住张牙的手笑着说:“就是去玩,从这里一直走到澄州,我听说澄州靠海,有很多好吃的海货,你想吃吗?”
“想。”张牙舔了舔嘴唇,“姐姐,我好渴。”
张岁拉着他到厨房喝了一口水,接着把锅碗瓢盆全都塞到了空间里。
至于换洗的衣服就放到背篓里背着。
户籍最为重要,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必须贴身放着。
爹留下的书籍也不能丢弃,路上得督促张牙好好读书认字。
小心翼翼地把书用布包起来放到底部。
不过小半时辰,家里的东西就就全都装到了袋子里。
杜槐花是个下过田的农妇,身上力气不小,背着超过五十斤的东西也未有二话。
张明珠只能背些轻便的衣服。
张牙也背了自己的衣服。
张岁则是背了个大包袱。
确定没有遗漏后,一家人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也许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岁率先扭头,牵着张牙拉着杜槐花踏上了逃荒之路。
张明珠抹着泪,“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三年前嫁给林窜时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林窜家,生儿育女,生老病死。
没想到有朝一日林窜会丢下自己找活路。
那封休书像是针一样地刺进心头,现在也被她贴着胸口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