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听村长说咱们村要逃荒乞食了,朝廷管不了我们,镇上的大人也不施粥,今天要不是说笠山有水我都不出来。”
“也不知道哪个混账玩意撒这谎,把我们诓骗出来把男人抓了,现在村里怕是都剩下老弱病残了,要真是逃荒没个男人护着,怕是……”
接下来的话没说,但张岁多少猜得出来。
逃荒是个很可怕的事。
她没经历过,但看过书看过影视,知道逃荒一路漫长且恐怖。
没有食物,没有水,那仅有的资源就会成为人人抢夺的宝物。
要想活着到达下一个地方,其中必定是千辛万苦。
要是一户村子里有不少壮汉,兴许在逃荒一路还能撑个场子。
但现在……
怕是一路艰难了。
张岁忧心忡忡地把杜槐花背到屋里,让张牙照顾着。
她迅速到厨房检查余粮。
原先她和爹娘与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虽说没有顿顿白饭,但也能吃得饱。
可分家后,他们拿了五十斤的粮食,还有些菜干一块腊肉。
到了这会儿,米缸里只剩下半斤白米,豆子大概只剩一斤。
水更别提了,只有一小碗。
带着这么些物资就要去逃荒,怕是还没出淮州一家人就都要饿死在半道。
现在张怀被抓,家里就只剩下娘和小弟,除了她似乎没人能撑得起来了。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呜呜呜……”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她们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