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始终锁在苏霓的脸上。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极其缓慢地、珍重地向前探出,没有去触碰苏霓,而是……轻轻地、轻轻地拂过苏霓面前那个巨大展柜光滑冰冷的玻璃表面。

他的指尖,正隔着那层坚硬的玻璃,无比精准地、轻柔地停留在展柜内——那具缩小复原的内棺上,棺盖法老面容的眉心位置!仿佛隔空抚摸着那张沉睡的脸庞!

这个动作,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象征意义和一种令人心悸的亲密感!

紧接着,他低沉醇厚、带着独特磁性、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清晰地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苏霓的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现代阿拉伯语(odernstandardarabic),但语调中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律感:

“吾妻(yahabibati),”

这个古老的称谓,如同惊雷般在苏霓耳边炸响!她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男人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苍白而震惊的脸,熔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星沙之河已然倒转(qabanahrual-ralial-nujui),”

“吾履约而来(waanaqadwafaytubiwa’di)。”

星沙之河倒转……履约而来……